话别离,难舍

话别离,难舍

2026年4月16日 农历二月二十九 周四 晴 这几天,过得有点密。 事情一件接一件,没有明显的停顿。 人一直在走,在赶,在等,也在算时间。 有些时候是身体在现场,心却已经到了下一步。 — 周一早上九点,妈妈打电话来。 她先问我忙不忙。 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没多问,就知道有事。 她说那边的工作不干了。 那天一直在下雨。我站在原地听她说话,脑子却已经在想——她行李多,路不好走,她一个人怎么弄。 我几乎是立刻说: “你别动,我回来接你。” 她还想自己骑电动车分两趟拉,我没同意。 雨太大,人也太累。 还有一个原因我没说—— 我想陪她一段。 — 中午十二点,我开车赶到她上班的地方。 一件件行李往车上搬,她在旁边帮我递。 我开车,她骑电动车跟在后面。 雨点打在她外套上,很响,一下一下的。 我从后视镜看了她几眼,没说话。 — 回到小区,把行李全搬上楼。 在门口买了两份凉面,简单吃完,我又赶回自己的工作地。 那一顿吃得很快,几乎没怎么说话。 — 晚上给她打电话。 她说想去株洲找工作。 电话那头很安静,我这边也没接话。 沉默了一会儿,就挂了。 那种难受不是一下来的,是慢慢往上顶。 — 周二中午,我坐高铁去长沙。 出门前带了伞,但雨一直没停。 在地铁里绕了很久,才找到地方。 18楼住院部,拿回之前落下的那个很大的充电宝。 晚上住进一家51块的小旅馆。 房间不大,灯有点黄。 我把东西放下,坐在床边,把第二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: 拆线,回张家界,办房产证,回家吃饭。 一件接一件,没有缝。 — 周三早上八点出门,买了两个包子。 三楼取号,19号。 人很多,队伍一点点往前挪。 我一直盯着屏幕,心里很急,但也没办法。 快九点的时候,护士叫我先进去。 医生看了一眼,说让护士处理。 拆线很快,没什么感觉。 最后说是淋巴结肿大。 十点十六分,全部结束。 — 我一出门就开始打电话找车。 很快联系到两位司机,我选了第一个。 十一点半上车,我是第一个。 看到是5座车,心里松了一点—— 人满得快,就能早点走。 我当着司机的面打电话给政务中心,确认他们下午五点下班。 那一刻,我以为一切还能卡得刚刚好。 — 接第二个乘客,一路往前。 到五一广场接第三个的时候,开始乱了。 单行道绕来绕去,人就是找不到。 司机在转,我坐在车里,看时间一点点往后走。 那时候大概一点多。 我开始坐不住。 不是发火,是一种说不清的烦。 — 后来终于接到第三个人。 只剩最后一位。 司机说还有半小时。 我心里一下子沉下去。 — 赶到地方,人已经被别的车接走了。 那一刻,我比司机还急。 整个人很不舒服,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。 后面一路,我一会儿怪司机,一会儿又觉得是充电宝的事。 但其实心里清楚,已经赶不上了。 — 到家已经六点。 妈妈做好了鸡肉和腊猪脚,在等我。 我一边吃,一边把路上的事情说给她听。 她听完,只说了一句: “事情难违啊。” — 吃完饭,她去洗碗、收拾东西。 我在旁边站了一会儿,什么也没说。 后来趁她不注意,把800块钱塞进她钱包。 劝不动,就换一种方式。 — 晚上我又打电话,确认第二天的车。 九点到十点之间。 — 周四早上七点,我打车去政务中心。 七点半到,门已经开了。 我走进去问,才知道八点半才上班。 那半个小时很长。 人坐着,什么也没做,但一直在等。 — 八点二十,有人来了。 进办公室,他们先开了个短会。 我站在外面,看着里面灯亮起来。 心里一直在算时间。 — 办证其实很快。 身份证一递,信息核对,十分钟不到就结束了。 拿到证的那一刻,没有太多感觉。 像是做完了一件早就该做的事。 — 刚出门,妈妈打电话来。 “怎么样?” “搞定了,我马上回。” 她说:“好,我做饭。” 声音一下子轻了很多。 — 到家饭已经好了。 我把房产证递给她。 她接过去,看了一会儿,眼睛有点湿。 嘴里念着: “终于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了……” 我站在旁边,突然明白她这些年的不安,从哪儿来。 — 吃完饭,她开始收拾行李。 屋子里很安静,只听得到拉链和塑料袋的声音。 我在旁边待着,没帮什么忙。 — 那段时间很奇怪。 一边希望车晚一点来,一边又怕它不来。 时间像被拉住了一样。 — 十点半,她出门了。 没有太多话。 人就这么走了。 — 她走之后,屋子一下子安静下来。 我在房子里待了一整天。 灯开着,人却没怎么动。 什么也没做。 — 至于上班, 就留给明天吧。 — 不舍。 是真的不舍。

一切奔波只为生计,而我又何时才能开悟?